美国总统特朗普的Twitter账号因为国会大厦暴乱被封杀。然而,Twitter在封杀特朗普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个“台柱子”。特朗普的影响力不仅限于8800多万粉丝,他那“推特治国”作风使得Twitter成为外界了解美国总统的一大重要渠道。现在,没有了特朗普每天的刷屏,Twitter变了吗?

图1:Twitter已不属于特朗普
以下是综合分析:

一场震惊世界的美国国会大厦暴乱让特朗普失去了他的重要发声平台——社交媒体。目前为止,美国主要社交媒体平台Twitter、Facebook、Instagram、YouTube、Snapchat、Reddit、Twitch、TikTok都已经封杀了特朗普的账号或频道,理由是存在煽动暴力风险。

推特治国

作为美国三军统帅,特朗普已经在Twitter上积累了接近8900万粉丝,发布了5.7万条推文,拥有很高的人气。

2009年5月4日,特朗普与Twitter结缘。当日,特朗普发布推文,宣布自己即将做客《大卫·莱特曼深夜秀》。

那时的Twitter才刚刚起步。时任特朗普新书《像赢家一样思考》出版商网络营销总监的彼得·科斯坦索(Peter Costanzo)协助特朗普入驻了Twitter。科斯坦索后来跳槽至美联社。

科斯坦索把当时只有140个字限制的Twitter视为一项新工具,可被房地产大亨特朗普用来提高销量,扩大受众群。

特朗普给了科斯坦索7分钟时间来向他推介Twitter。“不是5分钟,也不是10分钟。”科斯坦索在2016年的采访中回忆道。特朗普当时对科斯坦索的介绍很喜欢。“我说,账号名就起@realDonaldTrump吧,你是真正的唐纳德·特朗普。”科斯坦索回忆道,“他想了一分钟,说‘我喜欢这个名称’,就这么定吧。”

图2:特朗普的账号已被冻结
  图2:特朗普的账号已被冻结

一开始,@realDonaldTrump这个账号似乎足够“单纯”。它的所有者,善于推销赌场、房地产甚至是奥利奥的特朗普大部分用它宣传书籍、媒体见面会、给好友捧场。

但是随着特朗普对于入主白宫的态度越来越认真,Twitter成为了特朗普抨击对手、塑造其民族主义理念“美国优先”的工具。除了特朗普的家人,似乎没有人能够逃脱特朗普的Twitter怒火。他攻击了参议员共和党人、民主党人、2016年大选政治对手、现任政府雇员、前政府官员、共和党以及有线电视网络。

@realDonaldTrump是一个高产的账号。在它的主人尤其感到不安的日子里,它每天发送的推文能够超过100条,例如美国国会对特朗普发起的弹劾行动。去年6月,特朗普一天内发推和转推200次,创下新纪录。

特朗普最受关注的一条推文发布于2020年10月2日。当时,@realDonaldTrump宣布特朗普及其夫人梅拉尼娅感染了新冠肺炎。追踪特朗普社交媒体习惯和评论的Factba.se称,这条推文获得了180万个赞,近40万次转推。

特朗普还在Twitter上炒人。前美国国务卿蒂勒森就是在Twitter上得知自己被炒的。

有时,特朗普也会犯错。Factba.se的数据显示,特朗普删除了1166条推文。在Twitter上的最后几个月,有471条推文被Twitter标记为虚假信息。

特朗普账号价值几何?

对于Twitter来说,封杀令似乎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周一,在Twitter宣布封杀特朗普后的第一个交易日,Twitter股价一度大跌12%,最终收跌逾6%,市值为383.19亿美元,较上一个交易日的409.44亿美元下跌了26.25亿美元。

图3:Twitter市值周一蒸发了26亿美元
  图3:Twitter市值周一蒸发了26亿美元

投资公司联博集团(Alliance Bernstein)互联网分析师马克·舒里克(Mark Shmulik)认为,Twitter股价周一的低开感觉是投资者“有些反应过度”。他又补充称,大部分广告商不会接触与特朗普相关的任何东西,甚至在国会大厦发生暴乱前就已经这样了。

周日,美国职业高尔夫协会与特朗普集团划清界限,宣布不会在特朗普旗下新泽西贝德明斯特高尔夫球场举办2022年美国职业高尔夫锦标赛。

舒里克和其他市场观察人士认为,特朗普的离开可能会给Twitter带来长期利多。如果Twitter的信息流不再老是被特朗普的推文或相关反应霸占,更多广告商可能会逐渐意识到Twitter对于他们的品牌效应来说是安全的,进而提升广告价格。

“如果是这种情况,从长期来看,特朗普的离开会让Twitter受益。”舒里克表示。

2020年第三季度,Twitter营收为9.362亿美元,较上年同期的8.237亿美元增长14%。进入2021年以来,Twitter股价已经累计下跌了11%。相比之下,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和标普500指数分别增长了逾1%。

巨大空白,有人欢喜有人愁

《华盛顿邮报》的文章认为,如果说Twitter由多个小型“星系”组成,从电影话题的Twitter到NBA话题的Twitter,那么其中最大的板块之一就是特朗普的Twitter,他一人撑起了“太阳系”,里面到处都是渴转推他的公文的支持者、急于纠正说话方式的回复侠、希望获得笑话灵感的喜剧演员、把推文写成新闻的记者。

自2008年以来,研究者彼得·杜德斯(Peter Dodds)会在Twitter上每天发布的推文中随机抽取10%进行研究。结果发现,特朗普的名字被提及的频率就和“之后”、“将会”等常见词一样高。

那么,失去了特朗普的Twitter是什么样的呢?

“我明显能够感觉他的缺席,”CNN首席媒体记者布莱恩·斯特尔特(Brian Stelter)在一条Twitter私信中表示,“Twitter政治社区一如既往地肮脏,但是少了一些东西。”

斯特尔特称,他感觉特朗普的Twitter账号拉近了自己与总统的距离。“当总统出现在你的Twitter信息流中时,它改变了你与总统之间的关系。它建立了一种潜在的个人联系,”他表示,“不过,特朗普推文疏远的人要远远多于它所鼓励的人。社交媒体在特朗普那里成了反社交媒体。现在,这种关系被切断。”

喜剧演员迈克尔·伊恩·布莱克(Michael Ian Black)经常会向他的190万粉丝发布混杂笑话和政治评论的推文。他在一条推文中总结了现在的Twitter新局面,“安静成了新氛围,我喜欢”。

图4:布莱克感觉Twitter上安静了不少
  图4:布莱克感觉Twitter上安静了不少

很早以前,布莱克就不再转推特朗普的推文,即便他想到了一个很棒的笑话,因为这感觉就像“某个人在发脾气,你还用提升关注度的方式回馈他”。不过,他通常依旧知道特朗普说了什么。

“过去几天,Twitter感觉有些不同。感觉其他人正在急于填补一个缺口,”布莱克称,“如果重心发生了转移,别的东西必然会填补。”

对于许多特朗普的支持者来说,现在的Twitter明显感觉空虚,其中就包括保守派YouTube频道“右翼兄弟”创建者达马尼·费尔德(Damani Felder),他认为媒体没有公平报道特朗普取得的成就。

费尔德对特朗普的推文设置了推送通知,这样他就能把特朗普的推文转推给他的逾18.3万粉丝。“特别是当种族关系、法律和秩序等话题被提出时,(我就会转发特朗普的推文)。”他表示。

但是现在,推送声音消失了。费尔德把Twitter视为21世纪的公共广场,个人可以自由地表达他们的想法。随着这一广场的部分地区变得寂静,他担心美国人民和总统之间的某种联系已经失去。

“他的离开在Twitter上留下了一个大空白,不管是支持他的人还是肯定会急于用尖酸的话语回应他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费尔德称,“我知道,许多人把Twitter视为特朗普自己用于联系美国普通百姓的特殊媒介。”

与此同时,其他人则对特朗普留下的空白感到欢呼雀跃,又稍有些矛盾。其中就包括亚利桑那州小企业主安德鲁·拉扎(Andrew Lazar),他建立了一个Twitter账户,用户名为@SuspendThePres(冻结总统账号)。“总统发什么,我就发什么,Twitter冻结我?”他账号资料这么显示。(Twitter并未冻结这个账号)。

由于Twitter限制网络机器人的使用,拉扎不得不人工转推特朗普的所有推文。他把这一任务称之为“灾难性的”,“令人精疲力尽”。

“去年5月,当我开始这项试验时,我从未打算参与协助引领一些旨在冻结总统账号的大型运动,”他说,“但是,它确实发展成了这么一种运动。”

对他来说,Twitter对特朗普的封杀让他减轻了一些强加给自己的责任。不过,拉扎也表示:“真相是,我已经有种不舒适的麻痹感,存在矛盾心理。一方面,我对于特朗普被封杀感到激动;另一方面,我又对最终不得不走到这一步深感悲伤。”

特朗普仍是Twitter上的话题

不过,特朗普仍是Twitter上讨论的话题。雅茨·乌尔夫(Jazz Wolfe)指出,特朗普的离开其实也是一种存在。

20岁的乌尔夫是俄克拉荷马大学的一名新闻和微生物学学生,喜欢把特朗普的偏古怪推文读给好友听。“这是娱乐的一个来源。”他表示。他们最喜欢的一条推文就是特朗普在2013年写的911事件纪念推文。“在9月11日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想向所有人表达我最美好的祝福,即便是怀恨者和失败者。”特朗普当时的推文这么写道。

“Twitter现在明显不同了,因为他的账号是Twitter上所有人都会关注或者查看的那种。”乌尔夫表示。他补充称,虽然他们无法看到人们转推特朗普的推文或者讨论他的最新消息,“但是人们仍在讨论他,因为他们在讨论特朗普没有Twitter了这个事实”。

“他并未真正离开。”乌尔夫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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